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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恍惚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我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

看着那曾经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支少”

小骗子喘着还未吐尽的喘息坐在我身旁

一段长久的沉默过后

她将手覆在我手上不停地揉搓

“小骗子”

我将空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骗子

你再骗我一次好不好”

泪水溢了出来

“再骗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

眩晕是我最后唯一模糊的记忆

再醒来

我已在家中

奶奶双目通红的看着我

“奶奶”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

我叫了声『奶奶』后泪水就汹涌而出———

当我再次醒来想急切的夺门而出时

叔叔狠狠地将我拦下“冷静点！”

我愣了一秒

在我记忆中叔叔还是第一次使用如此严厉的语气

“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

我所有的一切都已拿去应对这残酷的现实！

你叫我怎么冷静！

叔叔仍旧死死的将我拦在怀里

我说了句“滚开！”便冲出家门

我知道这么说不对

但那心脏被撕裂的巨大痛感让人无法理智

而此时此刻的我又能保留几分理智？几分坚强？

我想我的理智早就用尽了

或许更早的

我的理智在月离去的那一刻就挥舞着最后的粉末飘零殆尽———

我在无人的大路上奔跑着

天光从某个方向渐渐变明

在表明时间没有停止

也不会倒流

永远不会

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真的好可怕———

我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信仰

没有一个可以借慰的地方

我跑至结婚教堂

重重地跪在地上

上帝啊

请告诉我这是个恶梦一个随时可以摆脱的恶梦

我使力敲打着心口

那力道足以让我判断这不是个梦

我很想闭上眼睛虔诚

可那目光偏偏停留在那最痛心的光景

我跪趴到十字架下

上帝啊

请惩罚我这个假信徒

毁掉我

毁掉一切吧

如果不行

我乞求你

我情愿低下头乞求你

求你把杨月还给我———

在一场消耗了所有体力没有一丝一毫理智的祈祷后

我摇晃着走出门外

在月离去的地方

我无力的跌了下去

地面带着积雪的空气——凛冽

那呼吸就像刀子

而刀子在我身体里纵横

大落落地刺穿着我的心壁

“月…月……月…………”

我不停的呢喃

雪开始飘落

我想起那天的那场雪一直下到天明

月却没有遵守承诺

我翻过身看着苍穹

想说些什么

但声音却哽咽在阵痛的胸口

小骗子又将我捡了回来

被她放在椅子上的我

身体一阵麻痹不停的下坠

我索性闭上眼

任失去触感的双臂垂在两旁

小骗子对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明白

只是她重复的“月已经离开了”这句话几乎是我唯一能够理解的句子

我本想辩驳月并没有离去

可我唯恐辩驳换来的是更加深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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