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少年独有的笑容定格在那一寸天地中,干净而刺目。
齐墨点了支烟,放在了墓碑前,两个人,近在咫尺,却有一人化为了一堆灰烬,就那么躺在那个小小的盒子中,他一定很痛苦吧,想当初就他最淘。
周情啊,你赢了,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了。
你死了,真是混蛋的人,死了还那么不让人省心,三年了,我都有长胖了,你啊,还可以那么瘦,真是不公平啊。
齐墨柔和的侧脸喃喃地念叨着,画面看上去有些刺痛,却又那么和谐。
“他是谁?”不知何时,身后传来沉砜的声音。
齐墨那点感伤的情绪立刻被吹得烟消云撒,他汗颜,为毛在哪都能碰到这小孩,难道他不用上学?不上学的孩子是不乖的。
“你为什么不用上学?”齐墨好奇的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沉砜指着墓碑上的照片问道。
“他么,算是仇人吧。”齐墨想了想,淡淡的回答着。
“仇人?那你为什么哭?”
“哭?”齐墨伸手摸了摸脸,却发现手上一片湿润。
“………………”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碑前。
“小孩啊,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就像爱情,明明知道那不是爱,只是同情,有个傻瓜,居然就那么确信他会爱上自己,你说好不好笑?”齐墨明明是笑着说完这段话,却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带上了鼻音。
沉砜没有说话,他看了看齐墨,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和哥哥的那个人是不一样的,虽然长相相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不介意陪我坐会儿吧,就当是陪陪老人了。”齐墨笑嘻嘻的指了指碑前的空地,向沉砜问道。
“反正也没事,那就坐坐吧。”
两人就这么大方的坐在了周情的墓前。
“听我讲个故事吧,故事放在心里久了,很难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这里,每天晚上,那个笨蛋,都会出现在这里。”齐墨指了指心脏的部位。
“我们三个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可以说是一块玩泥巴长大长得兄弟。”
低低的声线,勾勒出远久的记忆,黑白的画面,依稀能看到,小时候的天真。
思维也跟着这声音回到了那个时候……
“哥哥坏,我要找墨哥哥去”四岁的周情指着自家哥哥委屈的说着。
“哥哥,哥哥,墨哥哥呢,我有好东西要给他看。”五岁的周情,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游戏机扯着周轩问齐墨在哪里。
“哥哥,我们真的要搬走吗?那以后我找不到墨哥哥了怎么办?”十岁,周情一家从胡同搬走。
“墨墨,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十八岁的周情,在大学入学第一天见到齐墨说的话。
“墨墨,我喜欢你。”
“墨墨,以后你要做我媳妇。”
“墨墨,我这么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假的,统统都是假的,你会忘了我的,像以前那样,我死了,你就永远不会忘了我。”
铺天盖地而来的血红,就这么在他眼前绽放出一朵朵血花,那么浓烈的色彩,惨烈的开放着,大朵大朵的蚕食着齐墨的神经,周围人的议论听不到。只有那句话,我死了,你就会永远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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