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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不可置信：“你……你开什么玩笑？地府转轮王？”心里忽然没了惊惧，开始觉得好笑，又渐渐害怕，这不是一个疯子吧？

全身也解了僵，我审时度势，紧紧看着他的反应，准备找最好时机逃走，一边说：“我从来没做坏事，凭什么二十岁就让我死？而且就算是这样，来接我的不该是黑白无常么？”

我都觉得我想笑了，却看到他脸微微一侧，露出一丝不忍，浓厚的雾光一下子暗起来，漫天漫地，向窗外直泄出去，遮住了所有灯光，周遭一片寂静。我记得这会儿才七点不到，从大开的窗户外应该会有各种车声人声传进来，但是没有。静寂如死。

我有一种感觉，这间公寓，象一个孤岛，沦陷在灰茫茫无边无际的昏暗荒野中，看不清近处、看不见远处。

我心中开始没底，一丝冰凉的惊恐从心底迅速升起。

而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忽然之间，公寓不见了，我真的置身于一个荒野，一个没有风、没有草、只有灰雾迷漫的巨大荒野，荒野的远处，有小如蚁众的漫长队伍蜿蜒无尽。我来不及惊恐，转眼又已置身一座大堂。

大堂没有了灰雾茫茫，有洁白的墙壁，挂着看不清内容的轴画，老式檀木椅子团团围着中间一张巨大无比的檀木桌，象一个――会议室。中年男子站在当中，有些踌躇。

不知为什么，这场景……，有一点点熟悉。

这时候滞后的恐惧反应过来，我来不及思考，转身就跑。

大堂没有门。相距不远的墙如同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这是一个梦。我告诉自己，在梦里我总是跑不动，总是到不了要去的地方。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回过头。

中年男子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丝不忍，然后轻声说：“对不起。”

他的手中有隐隐白芒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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