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下来,我面对眼前,不语。程凝默然地看着前方,我知道,透过那个叫做叶羽骧的男子,程凝看到的是那个曾让她牵肠挂肚的男子——丁瀚。
叶羽骧的背影似乎特别挺拔,永远在我们面前。他的头时而抬起,又时而落下。他听得很认真,却不知他背后的两个女生正为他失神。
“程凝!你来回答下!”数学老师的音调突然不协调地插了进来,打破了我们看着叶羽骧的沉静氛围。程凝略皱起眉头,似乎因被打断思绪而不满。
我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她,她茫然地看向我。我向她一示意,她才猛然惊醒,站了起来。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麼来。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我却苦笑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转开了头。程凝皱眉,她这个尖子生第一次显得那么无助。原来,失去了平日的光华,茫然无助的她也是那么平凡。
“等于24。”
程凝听了忙回答:“24.”
老师满意地点头。
程凝坐下,便四下找。这才发现,前座的叶羽骧对她俏皮地一眨眼。程凝心一惊——这种感觉,是面对丁瀚也不曾有的。
我也一阵黯然。
如果换作是我,叶羽骧会不会也这么帮我?又或者,他只会如平凡同学般置之不理?
在叶羽骧对着程凝眨眼的同时,我的心痛了。也许,内心我是希望这么一个男子,将这么俏皮亲昵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的,却不是对着程凝。
叹气,微乎其微的叹息。
但是叶羽骧却转过了头。
看向我,两双眸子对上的时候,眼底的落寞如此相似。就如同同在沙漠的两个孩子找到了彼此。尽管也许多了一个与自己抢夺生命的敌人,尽管大家都一样脆弱,但是我们有了依靠,有了精神上的支柱。
我知道,因为相似的落寞,我们吸引了对方。但是这,不是爱。只是汲取,汲取对方的温暖,甚至于汲取对方的落寞。
也正是因为我们的相似,我们不可能有结果。太过落寞的两个人在一起,只有一个可以活。又或者,两个都痛苦——如果我们爱着彼此的话。
真不知是该庆幸我们的相似还是该怨。
相遇,不是我们的错;相似,不是我们的错;相吸,不是我们的错;相知,不是我们的错;相恋,不是我们的错。那么什麼是错呢?
如果我们是可以因为伤痛而被原谅的,那么谁又来原谅那些被我们伤害和伤害我们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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