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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相见 第五章 忆昔相逢俱少年 花面交相映上(第1页)

??我看着菱花镜内自己映出的像,或许是镜面的材质,又或是光线的缘故,我的脸显得格外苍白。镜子里的人,还是我苏靡薇吗?似乎因为饮食不当而格外消瘦的下颚线,眼睛便衬的尤其大,视力也不知为何变的甚好,肤如凝脂,唇绽樱颗,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但绝对可归属美女一列。

??妤儿用红木梳轻轻梳着我的头发,在镜子里对上我的眼睛,“福晋这三尺青丝,可真是美。”我笑望着她,她又说,“不过,跟福晋的容貌比起来,可仍是逊色。”

??“又贫嘴。”我嗔怒道,眼里却有隐不住的笑意。

??她在我头发上擦了些桂花油,正欲帮我绾起,我制止了她:“不必了,反正也出不去。你下去做你的事吧。”

??妤儿似乎还想说什么,啾了几眼我的表情,终是没说出口,轻叹口气端着我未动的汤药走出去。

??在她掩上门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说:“我不会再离开了。”

??焚香的烟凝聚欲散,蜡烛的蜡燃后欲成眼泪。

??我不是已经成为什么满州正黄旗的纳兰靡薇了吗?

??我已不再是我了。

??

??夜色如水,素月万里。夜晚安静的令人难以适应,从方才更夫打更大抵推算出现在是子初。说也奇怪,自从昨日的表态后,门外的闩便被人撤了去。虽无人给出明确答语,但至少可以肯定自己不再被软禁了。

??妤儿住在与次屋相连的一小间耳房内,此刻应是进入酣眠之中。不忍打扰,我便独自一人推门出去。

??虽路径边上都点了灯笼,但仍是走了几十步才彻底适应了扑面而来的黑暗。空气中杂糅了青草与一丝不知名的花香,枕着大张旗鼓的蛙鸣,意外的觉出些青新恬静的成分。

??远处有一处楼阁点着明亮的烛火,在四周黑暗背景的衬托下显得犹为特殊。走近了,光源便一齐接近。门外并没有理应存在的童仆或奴仆,只是空落落的虚掩着门。私闯民宅是罪名,私闯自家民宅便无罪。想到“自家府邸”这四字,不由得偷笑的推门进去。

??看布置不似消遣之处,字画挂了满屋,青瓷、白瓷、青花瓷、彩瓷,瓶瓶罐罐、珍惜花木置出条道来,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啊这得卖多少钱!某女暗爽到内伤中……)。顺其往里间走,便在一个转角后,隔了几步,毫无预兆的看见了他。

??这是第二次。

??容貌却如同刻进脑中。腾出块最重要的位置归属于他。仍然穿着身白月袍,烛光给周身镶出条边。虽蹙着眉,却仍觉得好看。

??“这么晚了,你还不……就寝吗?”脱口而出的话,说出来却意料之外的未觉出任何悔意。

??他抬起眼睛看我,手中的毛笔似是没有停,继续写着什么。

??我自讨了个没趣,就近抽出一本书,一翻开便满眼的“兮”,对楚辞尤为憎恶,有些懊恼的向后随意翻阅。

??“还恼不是?”我顺着他的声音看向他,这次他是根本未抬头,想到他命人封了那口井的事,我立刻怒火中烧,刚想发作,听见他说:“连规矩都不守了?!”

??声音有丝震慑力,我心中骂了万遍的怨念到了嘴边顿时廖无踪迹,只是无力地说:“不恼了(鬼才信)。”同时还非常没骨气的向下蹲了蹲身子(我个磋女!)。

??“起吧。”(变态!就这么想说这两个字?!)

??“我(臣妾?奴婢?奴家?老娘??在层层筛选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我”这一自称)……,我想明日外出去次集市,可以吗?”

??他终于搁下手中的笔,“这倒是新鲜,闭门十来天,倒变了一个人。想去就去即是。”

??目标达成!没想到如此简单,枉我名冥思苦想多日了。拍拍屁股欲走,还是尽量表示礼节性的道一句:“四爷您尽早休息吧。”

??“书房里有床榻。”他的声音里听不见任何情愫,“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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