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望不见尽头的走廊,两边排列着无数猩红色的房门,地上铺着的天鹅绒地毯温柔地将脚踝湮没。耳边是隐约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声,一如在回应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灰尘飞舞在昏暗的灯光中,和着丝绸一般光滑的、陈年红酒的香味,渗出血的腥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脚步,伸出手轻抚着房门上冰冷的号码牌——424。
犹豫着打开门,房间里一片堕落奢华的气息。
暗紫色的厚实窗帘,金色流苏,无力地遮挡那几丝企图穿透的残落阳光。阳光……
刺眼的阳光……
躺在地上的上悠睁开双眼,揉了揉方才晕倒时磕着的后脑勺,迷茫的环视着自己的卫生间,“424……”
换上工作时的长裤,纯黑色的长袖衬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一般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肌肉生痛。还没到八点,他想。原来自己也会期待夜晚。也许真的像五年前那个女人所说的一般,不管再怎么伪装,他也还是属于黑夜的人。
批上一件米色短大衣,随手将钥匙放进口袋,他走出这间小小的公寓,不锈钢的防盗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现在是十月的中旬,M市的天气已近开始转凉,小区门口的喷泉边坐着一对刚散步回来的老年夫妇,正慈爱地逗着一只黑猫。见上悠走过,那黑猫懒懒地“喵”了一声,在上悠看来,那只黑猫竟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一般。摇摇头丢开这个奇怪的念头,他看了看表。
八点了。
属于他的时间到了。
展开一抹慵懒而不失邪恶的微笑,上悠大步向他工作的酒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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