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六月,我还是去见了袁唯钟,他穿得整整齐齐捧着鲜花来接机,然后带我去有气氛的餐厅用餐,晚间一起听了一场歌剧,回到酒店我拿出送他的礼物,他收后立在窗前留给我一个寂寞的背影。至少共度一个美好的下午与晚上,我与他在这点上有不言而喻的默契。
“我已经递交移民材料了,不过还没有准备好过来,我的家人也没有准备好。”我走过去陪他看窗外有名的夜景。
“这次你来,我觉得你变了许多。”
“嗯?”
“觉得你已经开始面对了,所以我还不愿意放弃。”
“以前么是麻痹自己,现在的确开始为以后想了,生活得好也是一天,生活得歹也是一天对不对?”
他牵我的手,“所以我依旧死等,等也是一天,不等也是一天。”
这窗明几净衬得我的心事与他的心事无所遁形,“我现在和公司老总在一起了,他对我非常照顾。”
“这样的日子有何意义?”
我以为袁唯钟会指责,他却轻轻的一句有何意义,于是我就笑了。
“得和过去的自己说声再见。”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面对面的两人手还不愿意放开,“你喜欢他?”
我点头。
“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他图个情人,你图个伴侣,我很现实。”
袁唯钟低头思索,“这是个好的变化对不对?”
我身体前倾,与他额头顶着额头,“是的。”
隔天早起,我与袁唯钟四处游历,感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同挑剔知名酒店的不足,一同吃食物吃到腹泻,一同在医院打点滴,一同窝在帐篷中喊蚊虫多,一次次午夜聊天聊到天明,再被地质公园的志愿者赶走。期间他的电话比我多,实验室的人疯狂骚扰他,后来他索性摊开讲在追求终身伴侣,非急事勿扰,我这里则是公司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本来就是一颗当摆设的齿轮,老板无视谁还在乎,丝毫不影响公司运作。
一周后准备回国时我欠缺保养的皮肤已经粗糙了,头发也随意的剪短不少,穿着磨旧的牛仔裤直奔机场,安检前袁唯钟与我久久的拥抱,几乎就要生生落下泪来。
天气欠佳,又转机几次,到z市时高空盘旋到飞机油料如数耗尽才顺利落下,路途中的我不甚疲惫,吃了感冒药也忍不住微微的咳嗽。邻座的男士算绅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到达终点时问我要不要搭车,我谢过他的好意,说我坐出租车就好。
“没有朋友来接你?”
“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回来,怕迎面走去他们也认不出来。”
“喔?”
“所以需提前回来,美容院做做脸,把头发烫一下,再找套窄裙子穿上,喷些许香水,高跟鞋的鞋跟至少也需八厘米。”
他笑,拿出眼镜戴上,“很高兴再次认识你,乐小姐。”
“请问......”
“相信我们会再次见面,希望您能记起我。”
我尴尬的应付一笑,取了行李跟在他后面,放慢步伐,拉开两人的差距,头脑中又被庸俗的事务塞满,他应该家境很好,长途飞行也只一个小小的手提包,接机人直接将车开到停机坪。
外面暴雨已经袭来,十分不好招出租车,排着长长的队伍,我电话父母报平安又与乐乖乖电话粥,好让等待不这么漫长,但是挂了电话才不过前进几位乘客。
等车就可以让人等到如此不耐烦,袁唯钟如此长长久久的等待又是如何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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